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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抗战往事

日期:2017-03-01 16:24 来源:黄埔军校同学会网 作者:夏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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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在湖北黄冈县长江北岸。淞沪抗战爆发后,我辞去在学校的教职,参加国民抗敌自卫团,当了一名战斗员。我参加过偷袭日军据点、破坏公路桥梁等战斗,不久被提升为团部军需主任。该团官兵千余人,是当地最大的游击组织,兵源来自前方退下来的散兵游勇和地方保安团队及部分乡里的青年人,人员虽复杂,但目标一致。武器弹药,亦是从各个不同渠道筹集,够不到人手一枪。其经济来源全靠地方自动乐捐。游击队的官兵,只有饭吃,没有其他待遇,甚至连衣服和洗脸用具都是自备。虽然生活艰苦,但为了救亡图存,毫无怨言。

  参加抢夺敌伪食盐二百余担。日军占领武汉后,驻扎在黄冈新洲镇的敌人,封锁食盐,断绝供应,企图迫使军民就范,为他们效劳。邹济武团长派人潜入新洲城内,对日伪维持会会长张和望晓以民族大义,要他帮助摸清敌军部署和食盐堆存仓库,并安排了内应。某夜,团长亲率主力部队攻打东门和北门,将敌人主力吸引于此。我和百余名队员率领两百多名箩筐队沿着河街攻入城内,与内应队员控制了制高点,切断了敌援,很快抢得食盐两百余担,迅速撤离。当我们从辛冲回到东山普安堂时,已是东方欲白,不胜欣喜。

  建议成立经济委员会。游击队是自发性的民众组织,其经费来源,都是地方自动乐捐,不拘多少。开始时,没有收缴办法,团长营长都收,我也收。他们收缴的金额,我也不敢多问。而我经手收的钱,笔笔入账,做到收支两清。鉴于参与的人多混乱,我建议团长成立经济委员会,并推举地方贤达刘哲勋、黄幺涛等数人,实行统一收支,杜绝钱源流失,凝聚了抗战力量,稳住了军心,使队伍上下达到了甘苦与共,确实成为一支抗日的有生力量,度过了乐捐的困难阶段。

  报考鄂干班。鄂东游击总指挥部成立后,任命陈汝怀为总指挥兼行政专员,任命程树芬为副总指挥兼172师师长,将各游击队编为第16、17、18三个纵队。国民抗敌自卫团改编为一个大队,遣散无枪支人员,让其还乡务农,部队步入了正轨。当总部在罗田县成立干训班时,我借机报考,经三个月训练后,我任第2政工队副队长,在黄冈、浠水、麻城诸县配合军政工作,宣传抗日,组训民队,以及查处违法违纪,各县奔走不知疲劳。总部在马伏冲办干训班时,又调我任军官队指导员,学员结业后我仍回原队工作。

  平息国共两党游击队的军事冲突。1938年夏,隶属新四军建制的游击独立第5大队张体学部,驻扎在麻城县夏家山。属国民党游击第3支队第2大队黄雨庭部,驻扎在麻城县夫子河口。两部驻地,相隔不远,平时相安无事。不料某日,因黄雨庭部队留用了张体学部队的一名战士,双方部队在夫子河县城内相遇,各自抢占阵地,摆下战场。顿时商店关门闭户,各自逃生,气氛十分紧张。当时,我和队员吴振球因公至此,正好碰上这一触即发的场面,马上找到第2大队长黄雨庭,并请来了张大队长,调停争端,说:依我浅见,张黄两队,都是抗日的部队,又都是总部的前哨,枪口是一致对外的,双方都不是缺少了这名战士就不能打击日军,关键问题在于加强团结,共同对敌。若彼此发生战斗,铸成大错,牵动全局,后果不堪设想。我诚恳希望张黄两位大队长以大局为重,以民意为重,马上各自撤军,各回驻地,万民幸福。

  自我提出撤军建议后,双方均表赞同,握手话别,各自撤离部队,市面立即恢复了平静。我在抗日战争中解除了一次即将发生的流血冲突,自感欣慰。

  马鞍山大捷。1938年,驻扎公路沿线的日军,苦于游击队的袭击和破坏,便纠集了团风、淋山河和新洲各驻点敌伪军千余名,搜山扫荡,企图一举消灭游击队。游总得知情报,令第3支队的第1和第3大队在孔子河至旧街一线迎敌,并深诱至三庙河附近。复令国军172师在马鞍山附近设伏,当敌人进入伏击阵地,顿时枪炮齐鸣,弹如雨下。敌人冒死抢占了一高地,稍加组织,立即突围。战地遗弃战马、战刀、枪支颇多。我军亦牺牲营长以下官兵百余名。我在此战中是配合第2大队黄雨庭部阻击从麻城前来救援之敌,其战况载于湖北北洲县志。

  查处违法数起。在黄冈县牛马岭,经密报抓获烟犯和烟土,拟于次日送总部。后经第3支队长牟灿如和三位大队长以及区长王兰初等人,一再要求就地解决。他们答应烟犯的请求,烟犯保证今后不再贩卖鸦片,并甘愿为全支队千余名官兵每人订做灰棉夹军衣一套。我亦依此办理,解决了游击队员的暂时困难。其次在上巴河有熊某聚赌,连犯战时禁令,我也请4支队长抓捕了熊某。该支队长亦引用第3支队处罚方式,要我就地解决。于是同意罚熊某为全支队官兵每人买一条毛巾和一双袜子,保证不再设赌。

  投考黄埔军校。投考黄埔军校的目的是学习杀敌本领,重返前线,驱歼日寇。我初到安徽立刻初考录取,再至西安王曲进行复试有名,遂被编入17期步科。待入伍生训练毕,又考升了炮科。经过三年多的艰苦生活和严格训练,于1942年7月29日毕业。校方不准我回原部,我就报考该校外文俄语第2期,于1944年毕业。校方仍不派我去前线,并令我为军校第19—21期区队长,还说训练重于作战,没有后方的培训骨干,也不会有前方的抗战胜利,我只好服从分配。幸喜我队的19期学生分赴前线,参加了反攻大战,终于打败了日本,还我河山。我作了一个扬眉吐气的中国人,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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